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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意识觉醒让方便面难卖了

中国方便面市场3年间大跳水,专家:外卖兴起只是原因之一

来源:保健时报记者 楚超/ 保健时报 2018年1月13日

前不久,世界方便面协会数据显示,2013年中国内地和香港卖出了462 亿包方便面;但到2016 年,销量已经降到385 亿包,降幅接近17%。另有统计显示,2000~2011 年,我国方便面销售量从178 亿包增加到424.7 亿包;然而从2011 年开始,方便面市场却开始走下坡路,至今仍未终止。知名财经作家吴晓波指出,对方便面市场影响最大的并非互联网模式,而是公共健康意识的觉醒。

85后:将方便面三十年兴亡看饱

“孔尚任的《桃花扇》里有句话叫‘将五十年兴亡看饱’。我们这代人对于方便面来说,可谓是‘将三十年兴亡看饱’。”齐女士是一位85 后,她说:“方便面大概是在(20 世纪)80 年代从日本传入中国(另一说从台湾传入大陆),90 年代初开始普及,我们和比我们小一点的90 后,都是从小就开始接触方便面的第一代中国孩子。最近这几年方便面逐渐卖不动了。所以,我们又是见证了方便面兴衰历程的一代人。

“记得小时候,各路品牌风起云涌。印象最深的是营多方便面的广告:一个留着大胡子的江湖侠客跟店小二说:‘营多营多,吃了再说!’后来这个牌子销声匿迹了。那时候还有个福满多方便面,广告词是‘福气多多,满意多多’。另外还有天方、美厨、华龙、华丰、好劲道、巧面馆……目前市面上好像都见不到了。”

20年来,从时髦象征到垃圾食品

20 多年前,方便面曾是时尚的代表。90 后穆先生回忆道:“上幼儿园时,很多老师中午不去食堂打饭,都喜欢泡方便面。跟老师关系铁的孩子还能蹭两口。小时候去我妈妈单位,那些年轻的阿姨和大姐姐们都不爱吃食堂的饭,办公室里有电炉子、电热杯,她们都是自己弄方便面吃。那香气扑鼻啊!勾引得我也不想吃食堂的饭了。现在回想起来,在他们那一代人(以70 后为主)心目中,吃方便面就是洋气、时髦的象征。

“小时候并不在乎里边的料包是什么味儿,放不放也无所谓,单就喜欢方便面那种曲里拐弯的口感。那时候家里大人都不给放料包,而是拿面配上别的菜。有一回奶奶给我煮了一碗挂面,骗我说方便面煮过之后就变成直的了。我当时跟傻子似的信以为真,吃得倍儿香。现在想想,全是套路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方便面逐渐从时尚元素变成了垃圾食品。“大概就是2000 年以后。”另一位90 后邹先生回忆说,“那会儿我上小学,健康教育课还有报纸、杂志、广播、电视里,关于方便面的各种负面说法比比皆是。比如,首先说方便面是油炸的,再加上里边的油料包,吃完脂肪就超标;还有说所谓的牛肉味、鸡肉味香精都是用肉的下脚料做的……总之,五花八门。”

矛盾!即便“不健康”也想可劲儿造

“一边是铺天盖地的方便面广告,一边又说它不健康,到底能不能吃?弄得人非常矛盾。”邹先生有点小抱怨:“那个味儿香啊,让人抵挡不住;再说也不是绝对有害,偶尔吃几次又怎么了?专家总是强调方便面怎么营养低、高油、高盐,大伙儿都因噎废食,这样未免太教条了吧?关键又不是天天吃……

“记得我2006 年刚上高中的时候,很多同学都嫌食堂的饭难吃,校园里有小卖部,都去买方便面,弄得每天中午开水房外边都排长龙,任凭年级主任、班主任、校医怎么阻止都不管用。”

近来“知乎”上有人调侃道:“方便面最大的毛病就是一包吃不饱,两包吃不了。包装设计有问题。”

从70 后眼里的时尚元素到85 后、90 后的童年记忆,再到知乎用户所言“如果说火腿肠是方便面的标配,那么方便面就是绿皮火车的标配”,方便面似乎成了一种文化符号,网上也有人称之为“方便面文化”;特别是随着我国改革开放成长起来的一代人,他们心中有难以割舍的方便面情结。

情怀与理性的较量,究竟谁能胜

一方面是根深蒂固的方便面情结,一方面又是言之凿凿的关于方便面营养低、不健康的研究结果;前者出于情怀,后者出于理性。究竟谁能战胜得了谁?想必不少方便面食客也在做着心理斗争:一边禁不住方便面芳香的诱惑,一边又对科学理论半信半疑。

不过,那些触目惊心的涉及方便面食品安全问题的报道,正在动摇着一些方便面爱好者的“吃心吃情”。

比如,2007 年,云南省昭通市乐红村小学的4名小学生因食用油炸干吃方便面中毒身亡。2008年,由方便面创始人安藤百福创办的日本日清食品株式会社曝出丑闻,其生产的方便面检出含防虫剂。尽管这一事件并未涉及在华销售的方便面,却引起中国方便面爱好者、消费者一片哗然。2012 年,以生产“辛拉面”闻名的韩国农心食品公司,旗下6 款方便面在韩国被验出含有致癌物质苯并芘……

在北京京客隆针织路内,一位消费者表示:“现在网上、微信里都说方便面不好。我就发现我们家煮完方便面的那个小锅,刷的时候一接凉自来水,水上瞬间浮起一层厚厚的油皮儿,半透明状的,这要是吃进肚子里,那可就……我们家以前每个月甚至每半个月都要买一包五连包,不过现在我得有快两年没吃方便面了。”

除了科普外,关于方便面的传言,比如“方便面含25 种添加剂,有害健康”“32 小时不消化”“方便面防腐剂超标”“包装有毒”等传言,以及“方便面含致癌物丙烯酰胺”被夸大等,虽然被权威专家辟谣,但仍让人觉得宁可信其有,不愿信其无。

一位老年消费者表示:“我现在有三高。方便面油大,只要吃一碗方便面,就觉得自己又长肉了,血脂又高了;方便面盐分大,只要一吃就觉得自己血压又高了。这都形成心理暗示了!”

一面是美味,一面是健康,难道真的是“鱼与熊掌不可得兼”吗?有人说:“没什么心理斗争可言,适度吃就够了。”也有食客喊出这样的口号:“不要料包,不要‘图片仅供参考’,用真材实料把它做成包装上的样子。”

同时,记者还听到了这样一个客观且有趣的说法:“我个人觉得,方便面不像烟草那样绝对有百害无一利,它作为食品进行大规模生产,肯定吃了至少是无害的;但它作为非常规膳食的应急食品,就像汽车的备胎。交通法规里边讲,备胎不能当正常轮胎使用,因为它的磨损程度、气压和其他轮胎不一样,只能临时用,不能长期用。”

消费者的这些声音或许就是开头吴晓波所讲的“公共健康意识的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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