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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中医生命与疾病认知方法”非遗传承人陈可冀——

他就像一本无字养生大书

来源:/ 保健时报 2017年9月1日

经过半个多世纪的艰苦奋斗,他为冠心病、心绞痛、高血压等心血管疾病的中西医结合治疗与预防做出了杰出的贡献;他让紫禁城里尘封已久的清宫医药档案惠及寻常百姓,用于老年病的防治;现年87 岁高龄的他精力充沛,仍然活跃于诊疗和科研一线;他几十年的临床经验就是一本无字的养生之书;他以真性情示人,打动不少患者……他就是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心血管科主任医师、“中医生命与疾病认知方法”国家级非遗项目传承人陈可冀教授。

 

“一方生百药”惠及更多冠心病患者

 

以冠心病为主的心血管病领域,是陈可冀教授的主攻方向。在上世纪70年代初,陈可冀和多位专家克服重重困难,研制出了以活血化瘀治疗冠心病为原理的“ 冠心二号方”。直到现在,这个方子仍然广泛地应用于临床。冠心二号方的五味药中,有一味药是川芎,是一种活血理气的药,中医研究院跟北京制药工业研究所合作,在川芎里找到了一种生物碱(四甲基吡嗪),合成了一种新药川芎嗪,可以静脉点滴,治疗脑梗死,效果也很好,现仍在全国城乡广泛使用。

在研究冠心二号方的基础上,陈可冀还开发出抗心梗合剂、活血化瘀制剂及宽胸气雾剂等多项成果,“一方生百药”,惠及了更多类型的冠心病患者;同时推动了我国中西医结合事业的发展,并因此多次获得全国科学大会奖、全国医药卫生大会奖和卫生部科技成果奖。

“三通两补”治冠心病提高生存率

陈可冀早年间曾师从当时中国中医研究院的名老中医冉雪峰、岳美中、蒲辅周、赵锡武、郭士魁等,深切感受到他们在治疗冠心病心绞痛方面各有所长,不尽相同,但如何运用好他们擅长的“通法”和“补法”呢?这可是治疗的关键。于是,陈可冀取诸家所长,在继承中创新,他主张冠心病需辨寒热虚实、本虚标实状态,治法上明确提出“三通”和“两补”的治疗方法。

“三通”是指宣痹通阳、芳香温通及活血化瘀。陈可冀解释说:“简而言之,‘三通’就是疏通瘀堵的血脉。心绞痛发作频繁,程度较重时,多属血脉闭阻,通法收效较快;对于寒凝脉络、凝滞而痛者,可用芳香温通法治疗,常可快速起效;对于气滞血瘀、脉络痹阻患者,常选用活血化瘀方药活血行滞、通痹止痛,疗效较好。”

“两补”是指补肾和补益气血。陈可冀通过大量临床研究,针对冠心病心绞痛的“痛无补法”论点做了评述纠正。他认为,在张仲景、李东垣等古代医家的著作中就有治疗痛证用参芪的经验,在治疗过程中时时合理结合“补虚”,常有助于巩固疗效。

近20 年来,陈可冀致力于心血管疾病的中西医结合治疗,对冠脉介入术后,或架桥术后血管再狭窄的中医药预防和治疗进行了临床多中心循证医学研究,证实了在标准治疗基础上加用活血化瘀药,可减少再狭窄发生率,提高生命质量,提高生存率。

让清宫秘方活起来用于老年保健

当年从福建初到北京时,陈可冀最喜欢去的地方是故宫博物院,尤其对那里保存的清宫医药档案感兴趣,一心想从里边挖掘出好药来,惠及广大百姓。比如,活到89 岁的乾隆皇帝所吃的补药里,最有代表性的就是“蟠桃丸”,这个方药后来被陈可冀他们发展了,改成了“清宫寿桃丸”。再比如,慈禧太后70 多岁的时候看起来还像一个50 多岁的人,她的养生秘笈就是:每天吃人参3克,多少年都不间断;另外,核桃、枸杞、黑芝麻等她也吃。末代皇帝溥仪特别爱吃油饼、豆浆,但是消化不良,所以经常吃大山楂丸,帮助消化……陈可冀发现,清宫太医不仅注重治病,而且还注重预防,其中就有各种“预防代茶饮”,也就是把中药拿来当茶喝。

尔后,陈可冀与多位专家历时数载,整理出了3 万余件清代宫廷原始医药档案,对清宫名方“ 寿桃丸”“平安丹”“长春丹”及“八仙糕”等进行科学研究,取得了不少新成果,并被获推广,应用于老年病临床保健医疗领域。

吃素究竟好不好?他找僧尼来求证

早在1958 年,陈可冀发现肥胖的人患高血压和心脏病的较多,于是便联想到,长期吃素的人会不会比较好? 随后即倡议进行这方面的研究工作。1963 年,心血管病研究室人员在北京的十几个寺庙里,对年龄在63 岁以上、食素17~72 年的僧尼进行研究,一共做了100 多例;对照组也是100 多例。结果发现,就高血压和冠心病而言,吃素的人和不吃素的人发病情况是一样的。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长期过分严格素食可导致膳食不平衡,最终形成内源性脂质代谢障碍,高血压和心脑血管疾病发病率并未显著降低。

年近九旬仍工作养生秘笈在这里

87 岁的陈可冀教授依然坚持出诊和科研工作,心态非常年轻,常常称自己为“80 后”。养生方面,他也有独到的见解。“我从医50 多年,总结出了一套养生口诀。”陈可冀念道:“心态要调理,要养生来先养心。饮食要注意,一姜一蒜能防病。慢病要管理,补品不能随意用。”

长期致力于“中医生命与疾病认知方法”非遗项目研究,陈可冀对于生命有独特的感悟。他认为,人不可能长生不老,只有先接受这一点,才能理性看待益寿养生这件事。所以,退休后的他并不刻意追求寿命长短,他认为世间万物都有时令。“人类寿命的长短四分之一由遗传因素决定,但剩下的四分之三是由自己的生活习惯来决定的。”

如何保健养生呢?在陈可冀看来,一是心态,二是饮食。心态方面,遇事不钻牛角尖,不管钱多钱少都要开开心心,不要和别人攀比,不要反复回忆曾经的失意与坎坷,因为那样没有意义。“夫妻感情好,百病都减少。理想中的夫妻关系应该是‘桃花源、杏花村、平安里’,而不是‘多瑙(恼)河、狗不理、火药库’。真正的好伴侣不是你爱吃黄瓜,他(她)也必须吃黄瓜;而是你吃蛋白,他(她)吃蛋黄,各得其所,大家都快乐。”

饮食方面,对饭菜档次没有奢求,遇上珍馐美馔能品尝得有滋有味,遇上淡饭粗茶也能大快朵颐。“吃饭和养心是一样的,要有一种随遇而安的心理状态。”陈可冀的餐桌每天都保持有一荤一蔬一菇,早餐多为燕麦粥,午餐适量吃些豆类,晚餐怎么清淡怎么来,每餐都吃八分饱。

对于老年滋补,陈可冀给出建议:“人到中老年,肝脏血流量减少,肝脏代谢毒素能力降低,不少药品具有药毒性,乱吃药反而会加剧疾病。我自己是不吃保健品的。对我而言,最好的保健品就是姜和蒜,每天我都要吃一两瓣。老年人调理可以用些膏方,有不明白的可以来找我问。”(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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