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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中医生命与疾病认知方法”非遗传承人路志正——

“杂病圣手”年近百岁仍坚持出诊

来源:/ 保健时报 2017年8月30日

让一位年近百岁的老专家帮您调养身心是种怎样的体验?“中医生命与疾病认知方法”国家级非遗项目传承人、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特需门诊主任医师路志正教授被人们称为“ 杂病圣手”。老先生虽已97 岁高龄,但仍然每周四上午在助手的陪同下坚持出诊。由于年纪大了,路志正亲自问诊的次数少了,更多时候是助手问诊,他坐在旁边进行指导并负责对方子把关。“每一个方子,路老都反复斟酌,坚持精确至简的用药原则。”一位同行这样评价路志正。

一张妙方驱走缠人的高血压

高血压在中医里叫做眩晕。众所周知,这是个缠人的病,特别是原发性高血压,目前通过一些检查手段难以找到病因,不少患者很难跳出终身服药的怪圈,而且还得时时提防心、脑、肾等靶器官的慢慢受损。特别是年轻患者,更有“上了贼船下不来”的苦恼。

路志正对眩晕、胆结石、风湿性和类风湿性关节炎、萎缩性胃炎、甲亢和甲状腺瘤、白塞氏综合征、干燥综合征、胸痹、不寐、多寐,以及妇科经带胎产、不孕等疑难病症,均有自己的独到见解,特别是他治疗眩晕的方法疗效显著。

曾有一位60 多岁的患者头晕反复发作5 年多,当初也是因为出现了不明原因的头晕、恶心、呕吐、耳鸣、头涨,血压在140~160/90~100 毫米汞柱之间来回波动,被诊断高血压病,虽服用苯磺酸氨氯地平片,但效果不佳。后来找到路志正后,主诉看东西天旋地转,晚上睡不踏实,早晨起来口干、口苦,痰多黏稠,大便不成形。路志正发现,患者舌头边缘有齿痕,中有裂纹,质红,苔薄黄;脉沉细,从而诊断为眩晕,证属痰浊中阻。从而开了一张方子用来理脾和胃,化痰降浊。患者服用一个半月后,血压降低且稳定,头晕、耳鸣、痰多等症状也消失了。

一位师从路志正的医生介绍说:“高血压病为内科常见病,医生多从肝肾调治,而这名患者眩晕是由中焦斡旋失职、气机升降失调、痰浊内蕴所致。元代名医朱丹溪说‘无痰不作眩’。痰浊上蒙清窍则眩晕耳鸣;阻碍气机,气不化津则口干;胃气上逆则呕恶,痰浊郁而化火则口苦。所以路教授以化痰降浊、理脾和胃的方法来治疗,病愈则顺理成章。”

无独有偶。同样是一位60 多岁的患者,患高血压20 多年,长期服用复方降压片等药,但降压效果不太好,一直维持在150~170/90~100 毫米汞柱,并且曾出现过血压240/120 毫米汞柱的危急情况。经过望闻问切,路志正对于这位患者,采取了另辟蹊径的迂回战术,从消化道入手,让患者体内的痰浊从大肠排出。很多人会觉得,消化道和心脑血管似乎不搭界,但在中医整体辨证思路的指引下,效果却是神奇的:患者半年之后复查,血压已经平稳,饮食起居和往常一样。

“路教授治疗眩晕也就是高血压的细致程度是出了名的。”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医院副主任医师石瑞舫评价说:“很多医生一见血压高就认为是肝阳亢盛,而血压不高就不会出现肝风内动,给患者服用天麻钩藤饮、镇肝熄风汤成了惯用套路。但一些患者收效甚微。不利用惯用套路偷懒,坚持细致地辨体施治,路教授是践行了这一点的,值得我们后辈学习。”

另辟蹊径治愈疑难杂症

刚才说到另辟蹊径采取迂回策略,这种治疗疑难杂症的手段是路志正常用的。比如从肺和肾入手治疗顽固心衰。曾有一位50 多岁的患者前来求诊,她之前两腿水肿已有15 年的病史,咳喘的症状也持续了5 年,后来因病情加重去医院就诊,被诊断为风湿性心脏病、二尖瓣狭窄合并关闭不全加之Ⅱ度心力衰竭。服药后虽有缓解,但每到冬季,病就又来了,以至于她每年冬天都得住院十天半个月,这样病情才能缓解。于是她准备采取中西医结合的办法治疗。

中西医联合会诊时,路志正认为情况紧急,虽然病征表现在心脏,但必须马上从肾和肺入手,温肾利水、泻肺平喘。患者经过一段时间住院服药观察,病情平稳后回家调养。1 年以后,患者复查时表示,这一年内没再犯过病,而且做家务劳动不受影响。

肺和消化道看似不搭界,但在路志正手底下却有从肺入手治好顽固便秘的成功案例。这是一位70 岁的患者,患便秘10 多年,久治不愈。虽然也用过一些清热、润肠通便的方法,但只是一时之效。

路志正发现患者有轻微的咳嗽,如果活动量一大,就有气喘;大便干结难解,用力排便时会出现胸闷气短,咳嗽吐黏痰。路志正沉思片刻,给患者开了两周共14剂药。疗程结束后,患者大便通畅,且不再咳嗽、气喘,停药半年一直没有复发。

“如何开导患者是岐伯教我的”

路志正一直觉得,治疗反复不愈的疑难病是中医的优势所在。他倡导在辨证论治的基础上,内外合用,针药并施,食药配合,身心同治。同时注重对患者的劝慰,增强依从性,从而保证全方位整体治疗的效果。

那么,如何劝慰开导患者呢?路志正说:“比如,有些人或者是地位高,或者个性固执骄傲,根本听不进医生的劝告。怎么办呢?咱们中医先祖岐伯就有法子:‘人之情,莫不恶死而乐生,告之以其败,语之以其善,导之以其所便,开之以其所苦,虽有无道之人,恶有不听者乎?’告诉他疾病的后果以及如何预防,通过调理,会有什么好的结果,这样他们就会听从劝告了。我在临床上劝告患者日常生活调理的注意事项,就是从这里学习来的。”

开药不在多而在精

或许是“是药三分毒”的理念深入人心,不少患者对大剂量的药物心存忌讳。而接受过路志正亲自诊治或经他的助手诊治过的患者都有这样一个印象,除非是疑难重症,一般疾病开药剂量都不大。

这是由于路志正一直认为,药量不宜过大,药味不可过多过杂。因为量大药杂味厚气雄,难以运化,脾胃不伤于病而伤于药。药物要选辛散芳香流动之品,不可壅滞滋腻,壅滞则涩敛气机。药不在多而在精,量不在大而在能中病,贵在恰中病机。

对于中西医结合疗疾,路志正有其独到的见解:“中西医学是两种不同的理论体系,各有所长,也各有不足。在临床中参考现代医学检查数据是必要的,但治疗时,仍要根据中医理论辨证论治,不要被西医病名束缚了自己的思路。中西医结合的关键是要看中医临床的疗效如何。没有高水平的中医,就不会有高水平的中西医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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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志正养生歌诀

对于路志正教授这样一位年近百岁仍有精力坚持工作的老人,不少人曾向他讨教养生秘籍。而他曾经自编了一套养生歌诀,并写成一副书法作品挂于书房墙上:

清肃静泰,少私寡欲。

胸怀宽广,恚怒是忌。

以书为伴,开卷有益。

医为仁术,济世第一。

临证要勤,经验日积。

晨练太极,晚来调息。

挥毫习字,形与神俱。

调节饮食,清淡最宜。

顺乎自然,天年可期。

(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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